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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青春】燕燕于飞(小说)

日期:2022-4-23(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新疆有2000万同胞,其中汉族800万,少数民族1200万人,真主是至仁至慈的。他精制他所创造的万物,他最初用泥土创造人,然后用贱水的精华创造他的子孙,然后使人健全,并将他的精神吹在人的身体中,又为人们创造耳目心灵。(一篇根据我2008年在新疆医院工作时听闻的故事撰写的小说。)

——题记

我叫蹊雨,出生在甘肃天水的一个村子,表姐叫回味,姐姐叫红晨,这16年来我一直在关注表姐和表姐夫的生活,这16年来姐姐一直对我说:“在外面流浪累了,记得回家。”这一切因为我爱上了一个叫古丽的维吾尔族女人。

每个男人都有大漠情怀,就像女人们总会中意那些花花草草的浪漫。2000年我19岁,高中毕业后在社会闲逛了两年,正用邪恶的目光盯着村里城里俊俏姑娘小媳妇诱人的胸脯,浑圆的屁股和细嫩大腿遐想的年纪,一首哈萨族的歌曲《燕子》唤起了我体内的荷尔蒙。有一天我对父亲说:“我要去新疆。”父亲看了我一眼,说:“去吧,正好寻个正经的营生,附近的小伙子都在阜康甘河子的水泥厂打工,听说今年又在招工了。你去找找刚子,让他介绍你去。挣点钱过两年正好给你娶个媳妇。”我心中窃喜,父亲那里知道我的心思,父亲的目光里分明也在暗喜着说:“这混儿子终于长大了。”

刚子比我大一岁,从小和我光着屁股活尿泥长大,单薄的身子总被我骑在身下面做马;初中毕业后他便去了新疆,几年不见他胳膊上长出腱子肉,肩膀也宽了许多,古铜色的皮肤想来是拜新疆的紫外线所赐。他听我说要去新疆,高兴地说:“好,正好水泥厂里有许多甘肃的老乡,只是没有咱村的,你去了我们也好做个伴,放假了就可以一起回来。那里维族的姑娘可漂亮了,深深的眼窝满盛情意,长长的睫毛托着淡淡的眉毛,白白的脸蛋上伫立着高高的鼻梁。”我心里说,就你这五大三粗的样,站在一起还不是美女与野兽,还拽起了词。可我还是笑着对刚子说:“去了这些年,没钓上一个?”刚子憨憨一笑说:“哪能呢,人家少数民族的人都不吃猪肉,驴肉和狗肉。连吃饭我们都分了两个食堂,一个汉族的,一个少数民族的,你到那可不能在人家面前提猪肉的字眼,她们反感着呢。”“嗯。”我伸出拳头在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一下,说:“谢谢刚子,以后你多承携。”

虽然我不屑刚子的言语,却也长了知识,历史课本上说,回族的祖先遇难被猪驮过了河,却不知她们也忌讳狗肉和驴肉。于是和刚子分别后我看了一部电影《吐鲁番情歌》,影片里没有找到她们和汉族风俗不同的描述,那里面痴情俏美的维族姑娘和善良的月亮大婶却让我更加坚定了信心。我反复听着《吐鲁番的葡萄熟了》这首深情的歌曲,它在刀郎粗犷的演绎下更让人动容。

临行那天母亲拉着我的手说:“去新疆干嘛,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好好在天水找个工作干着不好着呢么?虽然这两年你也没怎么回家,总是感觉就身前。”父亲看着母亲的哽咽的样子,安慰着说:“男娃娃又不是女娃娃,大了就让出去跑跑,总不能拴在裤腰带上。”母亲转过头瞥了父亲一眼,说:“都怪妈和你爸没本事,就天天在地里刨生计,帮不上你啥,大了还让你去外面受累。”母亲从箱子里翻出一个手帕展开,拿出一叠钱塞给我,说:“这是妈攒的私房钱,也就3000块钱,你爸盖新房的时候,我都没给他,你拿着。”我心里有些凝重,推让着说:“妈,我这两年还存有5000块钱,不用了,你留着吧。”父亲在一旁看看,说:“男娃子,扭扭捏捏啥,你妈给你,你就拿着,在外边那里都要用钱,在外面不要学坏,钱该花的花,能省点就存着;我明天去安个电话,有啥事就给家里说;你到了先换个手机号,打到你叔家,告诉家里你的手机号码。”

刚子在外面唤我了,我把钱揣在怀里,拉着皮箱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父母似乎突然间老了许多。

下午在车站,我看着行李,刚子帮忙排队买了两张硬座车票。刚子说:“北京到乌鲁木齐的火车,人太多,没有卧铺了;再说也不需要,10几个小时就到了。”这是八月的淡季,我知道他为了省钱,点了点头,也没有戳破。

车上各色各样的人,渐渐歪歪斜斜地坐着或者躺着,时不是有列车员推着卖东西的车子,喊着叫卖让大家让让脚,窗外飞驰的远山,绿树,渐渐化作了城市的灯光,有点颠簸的火车,时不时呼啸着穿过隧道,每个站都有上下车的人。

黎明掰开我的眼睛,这时已到了哈密,刚子侧身酣睡着,嘴角有些许哈拉子,我帮他侧了侧头,望着窗外整体清洁的马路上驰过的车辆,心中暗咐:“左宗棠抬棺西征,亲手栽植的柳树,经过了几百年,见证了多少的爱情呵。”

楼兰古城遗址上被太阳照射出了荧光杯的模样,吐鲁番是个小站,没望见葡萄沟,火焰山的赤土上书写着传奇,片片空旷的戈壁遥望着远处云雾萦绕的雪山。

刚子这时醒了,他买了两份从十块钱降到五块钱的盒饭,偷偷对我说:“火车上,离终点不远的时候,东西就会降价。”

乌鲁木齐是一个与红山相伴的城市,下了火车,刚子带我进了附近一家回族面馆,对我说:“就来两份新疆拉条子吧,劲道,要是不够吃还可以免费加面,不算钱的。”上面了,我将菜倒在面条里搅匀,吃罢,看着刚子又加了一份面正在狼吐虎咽。一位带白毡帽的回族男服务员走来,笑着对我说:“您需要加面么?”我大大咧咧对他说:“都吃得肚子涨死了,不用了。”他突然尴尬地笑笑,收拾完盘子离去。

刚子转过头,看着我疑惑的神情,嬉笑着说:“人家可真是热脸贴上了冷屁股。你知道么?在新疆肚子涨是生气的意思。”

我有些反感他幸灾乐祸的模样,心里却还是叹道:“真是读千本书不如行百里路,吃一堑长一智。”

我们坐公交车途径西北路来到北站,坐车到了阜康。阜康是个干净整体的城市,似乎没有破旧的老街区,街道中央有艳丽的花儿点缀,周围绿油油的草坪间都安有浇灌的喷头。刚子指了指远处的山峰对我说:“阜康就在天池的脚下,赶明有时间了,我带你去逛逛。”

甘河子是个距离阜康市区20余里的小镇,座落在312国道旁。刚子带我去了一栋5层的宿舍,一楼是健身房,少数民族餐厅和普通餐厅;我们在三楼房间放下行李,刚子带我去报道。

这是天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总部,下设两个水泥厂,一个钢铁厂,两个铝粉厂,甘河子设有水泥厂一分厂,钢铁厂,和一个铝粉厂,其他的分别在新疆米泉,昌吉和河南。

办公楼中央大厅,用红绸带捆放着几个铝锭,墙上挂着省委书记王乐泉的题字:“天龙第一锭。”

部长是一位河南的中年妇女,带着眼镜,透出几分严肃,她看了我的毕业证,递给我一份表说:“既然是高中毕业的我就不介绍怎样填写了,你按规定填了,过两天安排体检。现在是水泥厂招工,我们的招工很严格,录用了也会给你交三金,我们的管理很人性,工作超过8小时会给你加班费。”我诚恳地回答:“谢谢部长,我会努力工作的。”部长满意地点点头。

出了办公楼,我长舒一口气,抬头看见一群下班的姑娘挽着手走了过来,在她们身后不远处一个孤单的身影投入我的眼睛:上帝怎么创造了这么俏美的人儿,一双幽潭般清澈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映射出的缕缕阳光,一阵微风吹来,她笑了,柔柔的湖面轻轻荡开,整个世界都沉醉在她的笑容里,我听到涟漪里砰砰砰跳动的声音,似乎紫霞仙子也去看我那椰子般的心脏了。

一曲《古莱莱》在耳边想起,眼前的姑娘着了节日的盛装,沿着田边的小道走来,在白杨树下起舞,这舞蹈在我心间燃烧。

刚子拍了我一下,对我说:“你的眼睛快把人家吃了,她叫古丽,新疆的女孩几乎都叫古丽,古丽在维语里是花的意思。”我这时恨不得一脚踹死刚子,转即又在心里念叨起古丽这个名字。

有些事情正如琼瑶剧里的狗血剧情,那便是大家常挂在嘴上的缘分。一个星期后我在水泥厂上班了,一天下了夜班,我在一家维族饭馆吃饭,一碗鸽子汤,三串烤肉,一碗凉皮,或许人就是这样,看见别人穿了皮草,除了羡慕,更多的是愤慨,轮到自己却显出高贵。我对于鸽子充满了敬畏,却禁不住尝尝鲜的念头,便自我安慰:反正你不吃,别人也在吃,这社会都是弱肉强食,何况它已是被宰了的鸽子。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鸽子汤比起鸡汤美味细腻了不少。我正大口嚼着大块的羊肉串,古丽走了进来,我感觉到一团火在身边燃烧,心里有只猫反复挠来挠去。我斯斯文文地慢慢品着手中的羊肉串,抛弃了眼前那咕噜粗糙抹嘴的卫生纸,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透着清香的纸巾,不时地沾沾嘴巴,擦着每个手指。我突然瞥见古丽点的凉皮只剩下少许,又顾不得形象,忙啜完所有的东西,走到柜台,悄声地将我和古丽的饭钱都结了,笔直地走了出去。

当天,我买了两个MP3,送了刚子一个,刚子挂着耳朵上听了会,还给了我,说:“花着钱干嘛,不过东西就是挺好的,小小的还挺漂亮,比以前的录音机方便多了。”我心中暗骂刚子不是东西,明明喜欢却装模做样,明明知道我是因为他和古丽在一个部门,我为了了解古丽的情况讨好他,却非要我讲明。谁叫人家是近水的楼台呢!我经过两分钟的心理斗争,便妥协了,笑着对刚子说:“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思,你告诉我古丽都有那些喜好呗。”刚子笑了,笑得有点狡诈,他理所当然地拿起那个MP3挂在耳朵上,随着音乐手舞足蹈,全然不觉我的存在。我一把将刚子推在床上,说:“得意个屁,我还不知道你,惦记人家小慧,你等着,我下午就去臭你,说你睡觉打呼噜磨牙放屁,小时候还上树偷看邻家的小娥屁股。”刚子忙摘下耳机,说:“还说呢,小时候你想看,不会上树,怂恿我上树,我还没看呢,你拿着一个土坷垃砸在厕所房顶,吓得我从树上跳了下来,没顾得被石头磕疼的屁股,起身就跑。”我看到刚子翻起了旧账,忙又转移话题,义正言辞地说:“咱是不是光着屁股长大的兄弟?兄弟泡妞是不是该相互帮忙,两刃插刀?小慧的事包在我身上,古丽的事情你看着办吧。我也不强求你,你摸摸良心就好。”我心里暗自得意,小样,怎么说我还比你多喝了几年墨水,为了在班里显摆,苦读了不少的书,每次作文比赛,随便都能拿了名次,班里男生泡妞的情书那个不是请我吃饭之后,我帮写的;就你那点小九九,还不是来回在我手心里翻跟头。果不其然,我的欲擒故纵加上激将法凑了效。刚子看我转身不再理他,忙走了过来,说:“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再说咧,咱俩跟亲兄弟一样的。你的忙我帮了。”说完,他又说:“那小慧……”小慧能和古丽比么?她虽然长得还算不丑,总爱粘着我,但要是和古丽站在一起,双双回头,那古丽就是秋香。不对,相比之下小慧就是如花。我心里虽然这样想,嘴上却斩钉截铁地说:“小时候对不住你,让你给我做马了,如今你遇事了,我给你做马,不用你吩咐,我把三十六计都给你用上。”刚子特别感动,便告诉我说:“古丽每天早上都会去厂子对面那家维族饭馆吃饭,今天她休息,明天是白班。”我心中已经慢慢在筹划我的完美邂逅,那还顾得上刚子喋喋不休地劝我:维族人是反对和汉族结婚的,她们的习俗和观念都和我们有冲突,你没见卖猪肉的地方都离市场很远,一般不熟悉的人都找不到;前几年厂里一个汉族小伙子和维族汉子发生了冲突,几乎甘河子所有的维族人都来把小伙子围了,还亏了派出所出警,十几个警察全部出动,劝导了几个小时,才散了。虽然这些年大家相处还算和谐,但是维族人还是碰不得。刚子看到我不理会他,又说:“维族姑娘都有狐臭。”我突然有点恼怒,对刚子说:“总比你天天打咕噜要强。”刚子干笑了几声,没再说话。

一切正如我所愿,第二天古丽出现在那家维族饭馆,我们默默吃完饭,我抢着付了钱,她跟着我的脚步走了出来,笑着对我说:“谢谢你!你是才来的吧?我像是前几天在下班路上看见你和刚子从办公楼走出来,你定是那时候去报道的。”我有点兴奋,又有点诧异,古丽早有注意我,古丽的普通话说得太溜了,全然大大咧咧,通通顺顺的西北味。这也让我打消了语言上的顾虑。

我抬头看了着古丽,又错开目光,说:“对啊,我就是那天报道的,也在水泥厂。”古丽说:“我今年19岁,你呢?”我有点不知所措,这那里是一般的邂逅,我们似乎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前世似乎就注定了这样的缘分。我慌忙回答:“我今年也19岁。”古丽笑着说:“那肯定是弟弟。”男人这时候,那能认做了弟弟呢!我忙从口袋里拿出身份证,递给古丽,古丽抿着嘴笑着看后,不以为然地说:“1月出生的,是比我大了几个月,那还不是同岁么?”我心里的石头落地,坚定地说:“大一天也不是弟弟。”古丽看着我的神情,笑出声来,把身份证还给我,说:“好,算你赢了,不叫你弟弟总可以了吧。那你的名字怎么叫蹊雨呢?”提起名字,我不觉飘飘然,我以前的名字叫红军,可能是我生在70年代,家人受红色影响颇深,就起了这个名。小学时战争题材的电视剧比较多,我还有些骄傲,到我上初中的时候,便觉得土气,在上户口时自己偷偷改了名字。蹊雨多有诗意啊,田野山间小路旁轻轻柔柔淅淅沥沥的雨。我立志要做一位诗人,走出自己的一条路。但是现在我不能让古丽发现我的骄傲,要让她觉得我很有内涵,于是我顿了顿说:“没啥,就像原野上奔跑的孩子,我就是那样的性格。”古丽又笑了,我不觉有点痴痴地望着她。她却说:“这个字好像也读蹊跷的蹊吧,很奇怪哎。”古丽的话语中明显有戏谑的味道。我反驳说:“能叫蹊(qī)雨么?中国的汉字许多都是多音字,要看怎么组合,要看语境好不。”古丽突然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本正经地说:“对不起,我开玩笑的。我不该拿你的名字开玩笑。”我看着她的神情,凝住神色说:“嗯,知错就改,打碎了花瓶主动承认,还是个好妹子。”说完我们俩个不约而同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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