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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小说】火焰中的阿木

日期:2022-4-23(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卷首语】

在北京

我的爱,我丢了,扔了

包括我的青春青年时代的一半

追求的,我没得到

卑微的我饱受了世俗的嘲笑

亲爱的世俗,你没看见我还活着

心里依旧轻声呼唤我还有梦

还在寻觅错失的真爱

【一】

认识阿木不知是无意还是天意,在王府井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像一个幽灵一样飘忽到我的视野中。他冲着我笑了一下,笑容天真无邪,如春季烂醉的花朵。也许他这一笑,注定了我们要纠结一段梅子般酸涩的感情经历。我回眸之时,看到他还在注视着我。我一眼看出他是一个很纯的维吾尔人,大眼睛高鼻梁,确实能让怀春的少女一见倾心。他的身边有一个柔弱的维吾尔女子,面容枯黄,全身穿着黑色的衣裳,像个年少丧偶的寡妇。我快步走向地铁口,一阵冷风带着地气吹过,我的全身透凉,我听到肥大的梧桐叶子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坠落声,像自尽一样,树叶离开了母体,完成了它的生命循环。我想再回首看一看那个笑眯眯的新疆男孩,但这个念头一瞬间消失得无痕无迹,我体验过被人抛弃的感觉,也体验过生存的艰难,在男人身上,我不想再浪费一分钟宝贵的时间,人世间太多忘恩负义的雄性禽兽,再说生活没有给我放纵和沉溺的机会,在北京生活必须出于繁忙劳碌之中。下了地铁口,风在我耳边呼呼声响,等待地铁的人争着抢占上车的最佳位置。我的心头猛然酸楚了一阵,一个全国顶级高效毕业的研究生每天挤地铁上下班。

到了单位,几个编辑在谈论炒股的事情,吵得面红耳赤、口水飞溅,我也听不懂,只是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办公桌对面坐着的美编刘黃,正在世纪佳缘网上寻觅配偶,见我进来,赶紧关了,我很同情她,花儿一样的年龄,需要足够的男性来充沛她的精神世界。我也曾经是妖娆丰盛的女子,但最后爱过我或我爱过的人都不在我的身边了,我也把他们从我的记忆中赶尽杀绝,不留一丁点蛛丝马迹。刘黃面带微笑地说:“肖主编,这期刊物的版面都设计出来了,我打出小样,你看看。”这个河南小丫头,虽然只有中专文化,但是能在北京的中直期刊编辑部混日子,可见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北京的深秋季节,寒气逼人,她仍然穿着酥胸半裸的衣裙,可能想用自己的上半部吸引北京市的男性。

我用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只看了一位经过三大战役的老将军写的一篇回忆录,由于语句方面的问题,看起来非常吃力。怎么也无法进入那个硝烟弥漫的年代,而是听到接连不断的作者到主任办公室送土特产,主任非常谦虚地说着客气话。我下班的时候,大家还在说着炒股发财的问题,做着一夜暴富的春秋大梦,刘黃鬼祟把势地还在找偶。走出机关大门,那个在王府井遇见的新疆男孩从我身后冒了出来,由于寒冷,脸颊上细小的血管全部膨胀,就像盛开了两朵烂醉的赭色花朵,他笑眯眯地问:“你是军人?”我说:“我不是军人,我在部队的一个刊物当编辑。”他的眼睛闪了一下奇异的光泽说:“我也是个编辑,我在新疆文联的一个刊物工作。”我问:“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等我?”他说:“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也许是见过你的照片。”我说:“人海茫茫,也许你认错了。”他说:“没有,对于美女我过目不忘。”我想对女人感兴趣的男人,必是色狼无疑。我继续往地铁站走去,他追上来说:“我是来开少数民族作家座谈会的,明天我就回新疆了,想和你要个名片。”我说:“我没有名片。”他穷追不舍地说:“手机号也行。”我说:“我讨厌男人,尤其讨厌像你这样浓眉大眼的小白脸,你也记住,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欢往男人身上贴。”说完我走了,怕他跟踪,我特意多坐了两站地铁,步行返回家的。我很佩服自己的聪明,轻易地甩掉一个色鬼。

正当我把这件事遗忘的时候,我收到几本新疆快递来的杂志,全是维吾尔文,文字如天书一般陌生。我翻看几页,发现有我的照片,我明白那个新疆的男孩把我的小说翻译成了维文,发表在他们刊物上。书中夹着一封短信,上面写着这个新疆男孩名叫阿木,并且特意注解木就是木头的木,他还说他是新疆大学毕业的,在《民族文学》上找到了我的小说《死灰中的梦想》,翻译出来。我对阿木感到有些内疚,也否定了天底下没一个好男人这样原则如铁的观念。我给阿木打了一个电话,阿木很高兴地接了,电话中他对我说:“你很像个大学教授,我去北京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你。”我突然感觉到阿木是一个天真的男孩,他不像内地的一些文学编辑,他们或多或少流露出酸君子的那种醋劲儿,自视清高、内心空虚,令人作呕。

晚上,我和阿木视频,他满脸微笑,还是那么天真。我压抑已久的激情在这一夜怒放,我们大声地用语音聊天,放肆地大笑。从国内著名的小说家沈从文、林语堂等聊到国外的小说家夏洛蒂·勃朗特、简·奥斯丁、屠格涅夫、托尔斯泰、茨威格,最后说到各自的生长历程,我们都是孤儿,我们凭自己坚韧的毅力跨入高等学府,我们彼此有着吐不尽的心酸与苦难。说着说着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他便安慰我。他的眼睛也湿润的时候,我返回来安慰他,我们相互倾诉着、安慰着、哭泣着,好似久别重逢的恋人一样熟悉,直到拂晓,才说再见。一次又一次,爱情凉凉地流过皮肤的表面,却没有什么痕迹可以留下,但是我深信,这次是最真实的、最深刻的。

第二天上班,带着地铁长长的尾音,我来到办公室。我感到浑身无力,爬在办公桌上睡了整整一个上午。刘黃静悄悄地上网,时不时地挪动着鼠标,发出细微的响声。

下午开定稿会的时候,由我的顶头上司宣传办的主任来主持会议,这个主任每隔两年,就出一本民国史方面的书,然后像学雷锋一样,到处送人。会议刚开始,我坚决反对上那位老将军的回忆录,主任说:“这是关系稿,必须上,更重要的就是不能有大的改动。”所有的编辑就像秦王身边的宦官一样,维护着主任的威严,都赞成必须要上那位老将军的回忆录。有人助威,主任得意地说:“老将军的回忆录有着深刻的政治含义,又有扣人心弦的感染力,这样的稿子就是《解放军报》也抢不到。”我反驳说:“老将军是让我们佩服和尊敬的,但是他的文学作品确实一般。”几个编辑说:“我们的办刊宗旨就是培养部队作家的。”这时,他们人人一脸诸葛亮,表现出非凡的才能。我说:“老将军90高龄了,还要我们慢慢培养成作家吗?”一个编辑说:“废话,你知道这位老将军以前任什么职位吗?在人大!”我说:“这和职位没关系。”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火药味,这种有毒气体催化着我们直指双方的缺点,并且弹无虚发地打击着对方。经过长时间的辩论以后,主任说:“稿子一定上,并且头条。”他们占了上风,当然对我一点也不客气,异口同声赞美主任有眼力。这就是北漂的同事们,会因为一点点蝇头小利,让人间正气随风飘去。会上只有刘黃没有说话,也许她觉得和我在同一个办公室工作,怕伤了和气。再说这个丫头从来不在公共场合发言,很有善解人意的意思,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鬼精得狠!

散会以后,回到办公室,我只是失望,我这个主编屁事也管不了,对自己极其灰心,自己的才学在这个编辑部已经大打折扣。其实我早就看清自己不过是徒有虚名,那些编辑也早把我这个主编看死了。所以都一边倒向着主任说话。主任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布满皱纹干瘦的小脸上现出一副沉思的神情。他一边翻阅着杂志样刊,一边对我说:“近来你的工作不是那么积极,上班时间总爱睡觉,机关刊物的主编,不像基层文联的刊物主编,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主任接着又把我损了一顿,我低头认罪,妄自菲薄了一番才化险为夷。我明白主任其实是对我在刚才的会议上和他针锋相对那位老将军的回忆录有关。说句掏良心话对于《军人文学》刊物,我甘愿付出涌泉般的柔情和能力,但一切努力都是徒劳。我回到办公室,发现刘黃看我的眼神中充满阴气,我认定她就是潜伏在我身边的一条毒蛇,她窥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刘黃那张花朵般脆弱的笑容后面隐藏着锋利的刀刃。

我喝了一杯水,压了压惊,我让刘黃找来校对的胡海红,认真嘱咐了他一番,最后说:“尤其是在错别字和页码上,千万不能出错。”胡海红撇了撇嘴,满面鄙夷的神色,勉强答应着,一副混混架子。我早就看出来,这个编辑部的编辑们文化水平和中学生对等,他们拿到的编辑证有掺假的嫌疑,平均注水量百分之五十,他们的心思没有放在工作上,他们想到的是升官发财,刊物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消遣。我徐徐吐出一口闷气,感觉胸部舒服了一些,心想:何必对刊物要求这样严谨,受到的是人格和自尊受辱的双重打击,当一个人与追求同行,坎坷是伴,磨难也是伴。同时我明白,这里不是我的久留之地,我的梦想是做一名高水准的刊物编辑,所以我的梦想和主任的办刊宗旨是南辕北辙。无奈,我暂且俗下去,不可耐也无用,自谅。我早就心如冷灰,冷就罢了,至灰,灰是永无血色的。

由于对工作的失望,我很想写一些文学作品,一来填充一下自己的生活,二来想赚几个稿费花花。我把标题想好了,提纲也清理出来了,可是对于文字,我却千呼万唤总是写不出来。悠然之间发现,快到30岁的我真的老了,没有往日那么多的激情来静心写作了。脑袋一片空白,往事都变得无比模糊,连影子都抓握不着。

怎么就像被一篇命题作文给卡住了,原本以为很快就能敲打出来的文章,却难上加难。现在即便休息在家也一改原先的爱时如命,一方面是宁愿没完没了地看网络电影也无心写出一字半行,另一方面是只要不写,做什么都可以,甚至,竟有那样一种感觉,文字离我越远,心境越能得到安宁,可时不时还要想起的心理重负又让我忘记不了也割舍不下地心不甘情也不愿地不想眼睁睁地与一篇已经有头有脸的文字擦肩而过,缘分,终归还要自设自找地自寻自觅,可即便我懂得又无奈意念上的想望终究代替不了文字,便只好编辑着那些主任认为至关重要的稿件。星期天带着刘黄到处闲溜,不管不顾地徜徉在茫茫人海的商场中。夜里,不紧不慢地和阿木谈情说爱。总是怀着且来日方长地一任大好时光在我的悠闲自得中如顺水之流,白白逝走。尽管如此,可以替代文字的一切无聊之举,我都厌恶。直到一天接到一个东北朋友的电话,让我关注他的电视剧《欢乐农家》,我恍然感到惭愧,在我自暴自弃的日子里,身边的文友已经迅速崛起。

下班回到家里,已经到了深夜。孤独深不可测,惟一能给我活力的就有电脑,电脑就是伙的镇家之宝。这套房子是我四年前买下的,那时候北京的房价还没上涨,我用几篇小说的版权费买了这套不足80平米的楼房,眼下觉得很满足,对于单身女人来说有房子就有家了,不管日后流浪到哪里,我最终还是要回到自己家中等待衰老和死亡。几个屋子除了一张床什么家具都没有,屋里杂乱地堆满了书籍和报纸。我也想过装修一下房子,那样住着会舒服些,可我随时有离开北京的可能性,没必要浪费钱装修。我脱掉外衣,裹了一条褥子,打开电脑,希望阿木在线,女人是靠运气生活的,很多不幸的女人心里始终缺掉一部分东西,无法弥补。我很幸运,在我感情近乎青黄不接的时候遇上阿木这样一个网络恋人,有戏没戏先意思着。生活给予女人制造了很多的遮眼法,使你看不到明天过得是什么日子,山穷水尽之后,真的会有柳暗花明吗?

我们又在网上相聚了,我的黑暗、我心灵的饥渴在此刻得到了满足。浪漫必定和音乐鲜花相连,我们在网上首先给对方各自献上玫瑰,然后放音乐,接着相互问寒问暖问心情,虽然彼此远隔千里,但是觉得他就偎依在我的身边,静静地听着我说不完的柔情蜜意、吐不尽的山盟海誓。他在网上发下毒汁四溅的誓言,一定要拼搏到北京,不和我结婚死不瞑目。我这颗历尽沧桑的心变得异常柔弱起来,不是装病就是哭泣,自己把自己当成宝贝一样看待。爱情能使女人返老还童,尽管是那么虚无,可终究觉得有一个柔情万种的男人在遥远的彼岸在等待着我,那温柔的笑意,鲜红欲滴的玫瑰,纠缠着怎么爱也爱不完的文字,我迷茫.我相信,只有他能给我幸福与依赖。爱情常在无意之中产生,在逆境中经受考验,在岁月之河中流淌延伸,一直延伸到生命的尽头。我快飘飘欲仙了,我完全被这种摧折人心的浪漫征服了,我发誓未来非他不嫁。

隔着千山万水,他在关爱着我的饮食起居,那千丝万缕的爱意如烈焰一样,把我冰肌雪肤融化成一滩水渍,泼在地下无法收拾,我以前是鄙夷网恋的,现在却发现,我痴迷于网恋。我是个懒惰的女子,以前觉得打扮自己简直就是耗费精力,现在变得越发爱涂眼影和口红,更爱照镜子,我自豪地实现着平凡人的平凡事,我要和他结婚,然后生一个像洋娃娃一样的新疆女孩,然后商量着给我们的女儿起个好听的外国名字,如戴妃、舒适蓝美惠子、塔塔丽娜、西贝妮兰等,随意挑选,让那些嘴皮子不利索的人叫不清楚。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让我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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