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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记

日期:2022-4-14(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电话响起时我从未发现它可以如此动听,对面第N号相亲对象还在絮叨着他所谓的人生规划和相亲惨烈程度。我起身,借口公司要求加班后飞速告辞。

原谅我的急躁与可怜的耐心,实在是在这么炎热的夏天面对如此惨烈的相亲事件已经让我无力继续了。打车到金格百货楼下咖啡厅,田怡杭的脸已经垮得足够这个都市的一半长度。“姓郁的!别跟我说你又去相亲了!”劈头一句,好大气势外加免费赠送的加大号鄙视性眼球。

还好,我已经习惯她纸老虎的张牙舞爪。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淡定坐下,整理衣裙,“不相亲你认为我还可以怎么样?主编每天的脸拉那么长,这期社会怪谈还没着落。”

“你你你……”她气得要死,“你说你上学时那么伶俐一个人,怎么就这么乐意把自己当小白鼠实验啊!”我淡然端起水杯:“这是我的水吧?”

她颓然了,“算了,乔一让我告诉你袁泰到昆明了。约一起吃饭。” 顿了顿,她有些不忍地说:“乔一说,你可以考虑,你要不要见他。"

我的学生时代里田怡杭简直就像天降的天使,她美丽,温柔,成绩高端举止大方,啪的一下降落在作为差生的我的旁边,之后成为铁打的同桌一直持续到大学时代。她学生时代在于我鬼混之后开始种种放肆,为了证明她并不是我们眼中乖乖女与我们一起爬墙逃课,陪我半夜去操场狂奔。虽然种种在老师们眼睛里的匪夷所思,我们俩却日益友情深厚至今。而乔一却是无意地进入我们生活范围,那时我痴狂迷恋乔一的哥们袁泰,在我和他无数次的死缠烂打分合纠葛后,乔一、田怡杭在我和袁泰中仿佛受了蛊惑一样,两个人反而在大学毕业后结婚了,所以形成很怪异的一个局面,袁泰有事找乔一,乔一告诉田怡杭,而田怡杭,铁定要找我,而此刻这厮挺着六个多月的大肚子在零上30多度高温下急切找我,就因为那个混蛋又一次出现。

“袁泰找我?”我淡定得跟面前的白开水一样,只是握杯子边缘的手指有点发白,田怡杭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乔一说,袁泰想见你。”什么时候开始,我这个亲爱的朋友一口一句乔一说。我面不改色地喝了口水,“去,怎么不去?!他如此兴师动众,我无花无酒,有什么道理说不去?“

“郁南。”田怡杭有点软了下来,“我知道这样很难说动你,你应该给你们一个机会。”

大热天的,实在不适合于一个孕妇纠缠在感情二字上,我决定放弃 “好啦好啦,我会去。来,田妈妈笑一个给宝宝看哦,小心你这样愁眉苦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影响到宝宝。真不知道我们乔爸爸每天是怎么对你这个国宝孕妇的,怎么舍得你这么跑出来。”难怪孔子说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还果真是,此刻我只能连哄带骗地让这个大腹便便的女子放心才是正道。一句怨啫,立马换来娇羞一片:“啊,与他无关,是我想要独自见你。乔一说,这些事情他们男人不好开口……”

好像朋友做得久了就这样,慢慢的身边人结婚,再慢慢的大家开始有不同的话题,不知道那天会不会慢慢的,大家四目相对无言可语。我保持微笑直至送别,回到家中再不想动弹。袁泰,袁泰,你到底想要怎样?

不记得是谁说过,工作就在那,不论你愿意不愿意,它不离不弃,你还得满脸阿谀地去讨好它。每当距离杂志出稿前主编的脸色总是青里带紫,要多烦躁有多烦躁。正忙得焦头烂额,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越发让人烦躁:“喂!有事快说,没事挂电话!我快忙死,大哥!”电话那头却很奇怪地没有声音,半晌后自动挂了。乔一,你个神经病!我在肚子里骂了句,不带这么捉弄人的。

终于在头昏脑胀中等到下班的声音,还好,总算这期的稿子勉强交差,不至于全军覆没。电话上有条短信,居然还是乔一的号码:“下楼,我在楼下等你。”才走出公司门口,乔一那张破烂凯越以其一贯风格八字脚地横在公司停车场的中央,我一把拉开门:“乔一你个神经病,别告诉我你最近欲求不满导致大脑长虫所以学会搞神秘啊!说,怎么回事!”

“是我找你。”一个声音悠然地回答我,“我用他的号码找的你。”这个声音我死都不会忘记,顷刻间浑身细胞仿佛被揉捏在一起成灰成烬之后再次复活,我急忙地想要离开车内。“郁南,你能不能给我们之间一个机会,至少,哪怕是道歉的机会也不错。”袁泰转过身拉住我的手,”至少,我们曾经的时光是真实过的,不是吗?”

他应该在车里等了很久吧,我忽然发现满车厢的烟味,那么,好吧。我尽力控制住自己,虽然眼睛贪婪地想要掉泪。“我们去哪?乔一他们是否在等我们?”

袁泰微笑了一下,“他们没时间,相信我,好吗?”时光还是很厚待他,不得不承认。分别八年似乎只让他褪去青涩而没有更多的改变。翠湖在夜色里尤其美得动人,他把吃饭的地点选择在了竹里馆。“如果我说,你一点也没变,你是否会觉得反感?”他举杯,我轻抿了一口酒,又苦又辣,却意外地返反一种奇异的酒精香气。“这些年,我一直会想你,想得狠的时候就觉得特别好笑自己,为什么。”是他的话还是酒精的作用,我的头越发昏糊起来。“之前没有机会,但这次是真的,给我们大家一个机会,好不好?郁南。我无法忘记你。”嘴里又苦又涩,眼睛被液体涨得酸疼无比,心被搅成一片混海,而最悲哀的是我发现我其实只是在控制自己说出好字。

“袁泰。”转头擦去不小心掉出的眼泪。

“郁南,嘘。”他的手指在我嘴唇边的停留让我失去所有勇气再与心作对:“郁南,我无法继续哄骗自己已经忘记你。之前都不再重要了,除非,你嫌弃我不要我。”

怎么会,袁泰。我所有的话语在空气中成了泡沫消失不见。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我的家中,一切已经归于平静。

“袁泰,你这次到昆明?”

“调研,先一个月,之后也许会直接在上面工作。宝贝,我不想再一次寻找你这么久。”烟雾缭绕,闭上眼睛我默默在心里许给自己,那么好吧,郁南,让一切在这一个月里重新开始。他的拥抱如此温暖刻骨,我还能怎样?我还要怎样?

时间总是飞快,袁泰似乎对于我这些年的变化没有半点惊讶,反而兴致勃勃地和我一起半夜起床,光着脚在地板上喝酒聊天。每隔几天都会送我大把的花,有时候是玫瑰,偶尔是百合。我随手在花瓣掉落的地方画了些花瓣,也换来他无限的喝彩声。好像我们之间之前从来没有过分开一样,在下班后牵着手回家,做我们当年都没来及做的事,快乐却极其奢侈的幸福。下雨时会选择去翠湖,安然的在亭中静静听雨滴的声音,一次次亲吻和感受彼此,好像要透支所有时光一样。有些事,他不提,我不问;我不提,他亦不问。

我们的状态饱满得连粗线条如乔一也羡慕,偶尔做作的感叹,我和袁泰只是相视微笑,十指紧扣。在这期间里主编找我谈话无数次,同事也侧面地关心了很多。好友王莹从上海直飞昆明,见面终归只有一句轻叹后的深深拥抱。“记得要告诉我。”她临走时唯一一句话。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长水机场,我笑得满面泪花。

袁泰的调研时间飞逝,他决定在调研结束第三天早上再回另一个城市,他问我意见时我笑着说好啊。“宝贝,别担心,我会时常来看你。”他细细地摸着我的后背亲吻许诺。“袁泰,陪我走一些地方吧。”黑夜里我安静地把头静静依偎在他的胸前,“你想去哪?郁南。”抬起头时我笑得无比灿烂。

八年时光,莲花池的风景变化无数。我和袁泰手牵着慢慢的走在道路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袁泰,还记得这里么?”学府路,这个神奇的地方。袁泰有些不知所措地握紧了我的手,试图些什么。“郁南。”“不,袁泰,别误会。多一点耐心给我们。多一点信任给我。”我轻轻地打断了他所有的话语,”我只是想,在这个我们开始的地方,重新地拥抱住你。

袁泰紧紧抱了过来 “郁南,我……”

“袁泰,请容忍我此刻做作矫情,我只是想修改掉曾经我们不曾美好的回忆。”我黯然了,袁泰,乞求你,别让我们再一次面对那么难堪的决裂。

“郁南,我们曾经都太年轻,不是吗?”他半晌略微低沉地说 :“许多年后我才开始真正明白我的心,原来你在我心里那么沉那么重,却又那么高那么远,如果我说,我后来才明白,我是那么的爱你,会不会太晚?”

“不会,袁泰。即使此生你不说这些,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半点半滴。过往种种此时种种,袁泰,我不曾认为我该后悔过。”我顿了顿“袁泰,你是我此生爱恨交加的孽,自第一次见到你之后注定再无轮回出头的可能。这是命,我认了。无论前尘后世,我都心甘情愿。只是袁泰,我们中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去回头看一看。”

袁泰把手轻轻地放在我的头发上,“郁南,你是否很恨我,或者,曾经恨过我?”

顺着他的手微侧头,让脸感受到他手的柔软 :“袁泰,我没有恨你。其实我很开心我们这次的相逢。因为终于可以不再遗憾悲哀所有美好都不曾和你有关,这些年来我在这样遗憾的情绪中不得解脱。谢谢你,让我圆满,袁泰。当年的我们都不够成熟体贴彼此,但现在,我唯一希望的是你幸福安然。”

“袁泰,回去吧。”我辛苦地逼迫自己把话说出口,哪怕,心冷如霜。“我想矫情地做作一次,回到你妻子和你原本的生活里去吧。如果要记得,就记得有个女子那么爱着你,不要你不幸福。”

“郁南,你这样是在报复我吗?你以这样的方式惩罚我当初的离开对吗?”袁泰的声音那么哀伤无力,“郁南,我从未知道你原来是如此残忍。”

“我并未半点报复的心,袁泰,我仅仅只是贪心了。不想深爱你的回忆里只有冰冷和伤害。可是袁泰人生好长,总得抵御住内心的恐慌不去毁了我们身边爱过的人们。你可以说我薄情,但唯有这样,你我之间才能再无遗憾。”桌子上的茶杯里的水温度低得吓人,我几乎快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愤怒,惊异,责怪,或者其他种种纠结在一起,连同我的心。轻叹了一声,“其实你早该明白,我们试图弥补的只是曾经那个纯真时光里的我们,仅此而以。”

他不置信地笑了,“好得很,郁南,郁南。我果真没有错看过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心机深邃。不,你比之前更加的残忍和无情。我回去,不再打扰你的生活,这样的吗,这样就是你想要得到的对吗?那么好,我答应你。郁南,我已经不再对你有所辜负了。”望着他的怒火,我忽然疲惫无比。那么就这样吧,袁泰,我们注定无法相濡以沫。

乔一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家里收拾行李。看着满地的狼藉,乔一反而不说话了。“来根烟。”我随手扔跟过去,把沙发上的东西胡乱清理出一个可以坐的角落。许久后他问:“为什么?郁南。袁泰走了,临走前一夜我们喝了喝多酒,他告诉我这些年他在婚姻和生活里的挣扎。郁南,老袁真的有想过离婚,他是真的想和你重新开始。”

我啪的一脚踢倒茶几前的凳子,“姓乔的,你给我住嘴!”压抑许久的眼泪啪啪地掉了下来,“他不爱,我就得乖乖消失得无痕无迹,他一句我爱你,我就应该怀揣所有激情热爱的飞奔过去,然后感恩戴德不闻世故天真无邪地把他供奉在我心房里成神成魔!你是这样认为的吗?爱需要这么残忍吗?”崩溃吧,彻底一点再彻底一点,我点了跟烟坐在乔一旁边。 “乔一,还记得大二那年你们的摇滚乐队演出那次么?就是博州广场那一次。我当时欢天喜地地去找他,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可是当时袁泰他妈的在干嘛?等我到后台找到他,他和黄玲小心翼翼地打着电话,无比的情深无比的爱意。之后我们一直争吵,互相用最恶毒的话语杀害对方,难道还有比这个更悲哀的么?还真的就有。”我狠狠地把手里烟头扔到地上 “我靠!最后一次我去找他时,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求求你郁南,放过我。我能怎么样,就连我怀孕的消息在他当时的爱情里都成了一种罪孽的存在!”

乔一似乎被震惊了 :“郁南,我发誓他绝对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哪怕怡杭也好。”

望着乔一的眼睛,我笑了:“乔一,我已在地狱中,何必拉扯他人陪同我受苦?你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丢的么?我当时根本没来及去想什么,就在他乞求我放过他们的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回宿舍的时候遇到抢劫和轮奸。之后,再没之后。孩子没了,我也再不能做母亲。”多年的秘密呼啸奔腾席卷疼痛,袁泰,我记忆中紫藤花下那个青涩的少年,我们怎么走到如此悲哀的地步。

“乔一,即使袁泰能够离婚,我也可以遗忘曾经,你认为我们有足够的资格幸福的生活一起至老至死么?他当年是如此之深地爱与她过,我郁南在他眼中算过什么?此刻他说爱我,又能有多少个日夜不做改变?乔一,我怕了,他口中的地老天荒只有他自己,何曾是我姓郁名南的平凡小女子?”

“所以你恨他,是吗郁南。”乔一声音低沉:“抱歉,郁南,我并不知道这些。”

“乔一,如果我说我不恨袁泰。你会信吗?可我真的不恨他,他所想要得到的快乐和弥补的残缺我都在这个月时间里尽力去做了。可是乔一,我们都只是平凡的人。我们所想得到的也不过只是岁月安然,然后从容美好地过下去。袁泰他的眼睛停留的地方太多也太远了,他的爱我够不到。有些事情不是换了个枕边人就可以得到解决的。生活没那么简单。乔一,我只希望袁泰能明白这点,回去,之后一切随缘自然。愿他此生安好,这就是我唯一的愿望。而我与他之间,已经非常感激满足了,足够美好了,再下去我们都会面目狰狞的。”话说得太急,让我闷疼不已。“抱歉,乔一,我还是无法接受我自己的爱被扭曲成一种市侩。或者,你可以理解为我远远没有爱爱情超过爱我自己。”

乔一默默地抽着烟,许久许久。我不再理会他,起身继续收拾行李。“你要去哪,至少,怡杭会生气。”

“乔一,我已经辞职了。从此刻起我的时光只想自由美好地行走一段。南边,又或者是西北。帮我告诉她,我出差了。等一切结束后我也许会再和你们联系,也许不会。”

“还回来吗?郁南,我不得不说,你让我无比尊重。尽管这样的尊重有些悲伤和无奈。”

“不知道,谁知道前面会有什么。万一我在路程中遇到我等候这些年的白马一个开心结婚了呢?而且,乔一,我们都生活在世界上。我的世俗只是你所不见。”我试图以戏谑冲淡一些哀伤。

“郁南,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乔一忽然珍重地说,望着我们都不再青春的脸,我转过身轻轻地抱住他,“乔一,谢谢你。照顾好怡杭。别为我担心,我可以的。我们都要学会割舍。割舍掉那些不属于我们的情绪,割舍掉那些会毁灭我们人生的悲哀。”

白水青山,我想我会在遥远的地方思念你们朋友,然后安然地寻找着幸福的脚步而去。送乔一下楼的时候,小区中紫藤以最后热烈的姿势准备告别这个花期。花影斑驳阳光迷离,我仿佛看到紫藤花下曾经的那个男子,轻轻的走了过来:“那么,再见,我的袁泰,我与你告别。”

“再见,郁南。”恍惚中我摘下15年前不曾摘下的紫藤花,轻插在头发上。再见,我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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